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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病房里看到了方糖,她躺在病床上,正拿着梳子梳头,见我进来,她嘴里“呀呀”地叫起来:“人家还没梳妆打扮好呢!客人怎么就进来了?”

我心里一酸,很自然地在她床边坐下,接过她手里的梳子,将她倚靠在我身上,梳理她那一头乌发。

这一回,她没有排斥我,安静地闭着眼,嘴里喃喃着:“安澜,我很高兴,你还能来看我。”

她说,她是在一周前才发现身体不适,而且无法忍受,就去医院检查,结果得知一个惊天噩耗:乳腺癌晚期,且已全身多处扩散。

她说这些话时,一脸镇静,就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。我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,紧紧地抱住她瘦弱的身子,像是要给她力量,也给我自己力量。

我说:“能治好的。我存了多年的老婆本,咱用来给你治病,如果还不够,我就把房子卖了。我们不能放弃!”

她一下从我怀里挣脱开,扭身看我:“哥们儿!拍琼瑶剧吗?我的病已经没有任何治疗价值,为什么要白白浪费钱财呢?留着这些钱,你每年给我多烧些大包纸钱,不好吗?”

这天,她跟我大谈死亡的话题,脸带红光,神情亢奋。

葛歌走了,我陪着方糖,给她打饭,帮她如厕。病房里有两张床位,但另一张床上的病人已经于前一晚死去,新的病人还没住进来。

方糖和我说话到晚上9点,最后一次查房结束后,她忽然冲我眨了眨眼,说:“哥们儿,请你务必帮我一个忙!”

我点头:“我愿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
她说:“跟我做一次爱。”

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什么?”

她加重了语气:“我曾告诉过你,要给你一个惊喜,那个惊喜就是,我至今还是原装处女。哥们儿,这年头,碰到个真正的处女不容易了,是不是?”

我吃了一惊,立刻摇头:“安心养病,就不要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。”

她却从床上跳起来,扑到我身上,开始撕扯我的衣裳,一边撕扯,一边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听人说,保持处子之身死去的人是不吉祥的,来世六道轮回将沦落畜生道,你忍心吗你?”

这晚,我跟方糖做了爱,一边做,一边止不住地流泪。她像疯了一般索求,就像过了今晚,就是世界的末日。

四个半月后,方糖在我怀里安详离世。她死了,相对于短暂的人生,死亡的永夜或许才是不可战胜的永恒吧,那相约的来生真的会有吗?

我抱着她的遗体,泪眼迷蒙地痴想。

完~

2018-06-13 08:20 来自 电脑端 阅读: 279 1楼 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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